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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自己撑不到那时,她甚至写信于吕怀山托其在城里置办一处简约些地宅院,让清山带着玲儿先行搬过去,算是提前给孩子准备地生辰贺礼。

心中想得却是希望她死后,二人不用再寄人篱下,去过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其余,就是陆续写下得遗书,全都隐于枕下,待她过世后自然会有人代为转交。

有写给姐姐与父亲的,有给岳沐舒的,还有给玲儿与清山的。

她庆幸这些人此时此刻都不在身旁,就让悲伤抵达地更晚一些,也希望那些留书能给活着地人一个交待,一些释然。

偶尔在短暂地睡梦中会见到母亲,有时是一身白衣犹若谪仙的温彦行,但醒来时想得却又是林晓阳。

对于日渐临近地死亡虽并无半点恐惧,可对人世终究是有些不舍,遗憾不能再次得见那个玄青色地身影,即便清高孤寂,她也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

许是前世做尽不好地恶事,今生定要受尽凌迟之苦才能离去,陆婉儿有时会在极度疼痛时这样想;可惜没有往生的记忆,若是因赎罪而痛倒也不用觉得这般委屈。

随着病痛地折磨,心志坚韧地二小姐也再度瘦成一副纸片人的模样,毫无血色地面容甚至看起来有些骇人。

几位伺候的妇人常常看得难过,有时也会凑在一起低语;人生一程,原来那些骤然离世的才算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