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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了代驾,俩人坐在车后,姜灵紧紧贴着江酌,从出病房的那刻开始,她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在颤栗,任凭江酌怎么抱都暖不起来。

一切都太荒谬,太可怕了。

姜灵在他怀里抬起头,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对抗不过这个世界的挫败感。

咬牙生长到现在,原来她才是被命运戏弄的那一个,至始至终都没变过。

冷,好冷,冷到她牙关开始打颤,江酌圈紧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催促师傅:“可以再开快一点吗?”

在病房里,她看见林秀萍躺在病床上,周围是大大小小的仪器、管子。

她的脸被癌症折磨得没有了血肉,只有一副骨头撑着一层皮在苦苦坚持,看不出人形,房间里甚至嗅不到活人的气息。

那双眼睛慢慢地转向姜灵,紫色的嘴巴忽然像快要渴死的鱼一般疯狂翕动起来。

她的嘴里呜呜嘤嘤,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灵灵”

姜灵听到了,她在叫她的名字。她的目光一刻也没从林秀萍那张瘦削的脸上移开。

“我在。”

林秀萍安心了,眼角滑下一滴泪,直直地落入发鬓。

一切重归静谧。

这个将她诞下,赐予她生命与名字,又在某一天抛弃的女人,在10月2日这天彻底离开世界。

没有给她爱的机会,没有给她恨的机会,甚至没有给她知道真相的机会。

姜灵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左手被江酌紧紧握着,“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