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夜落的答复后,云行期笑的像一个孩子,他再次抱着夜落,将红云锦被盖在两人的身上。
他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那道坎坷不平的疤痕,似要将它慢慢抚平,又怕弄痛了她,小心而又轻柔,一遍又一遍。
这种抚摸很是熟悉,就像某个夜晚梦中所见的一般,只不过梦中的那个人并不是云行期。
封妃的当夜,明帝没有宠幸任何一位后宫的妃嫔,却在一个没有妃嫔入住的心仪宫呆了一夜,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更让人嫉恨的是,第二日一早,原本被封为宸妃的哑女夜落已沦为乾坤殿伺候君侧的女官。
按宫中的规矩,女官应住在偏殿,可明帝特许,让她独住夜思殿,美其名曰为陛下移花种草。
这种待遇,只是妃位以上的娘娘才可身具,她一个低级的女官,却与妃嫔同等的待遇,如何不让人诟病?
后宫之中,从此再无安宁之日。六宫上下同仇敌忾,将夜落视为眼中钉,立意除之为快。
深宫水深,夜落不是不知道,可自从她被封为宸妃的那一刻开始,惊涛骇浪已经翻起,再无回旋的余地。
明剑易防,总比那暗箭伤人好,除了小心谨慎,对于后宫的妃嫔们,夜落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免不得听些讥笑挖苦,也不是过不得日子。
夜落沉得住气,后宫的人却再也沉不住气。原本她们还看在陛下的重视份上不敢轻举妄动,后来又见明帝不再夜宿心仪宫,开始宠幸后宫的嫔妃,尤其是风舞宫的冷良娣和秋霜宫的奚婕妤最为得宠。
奚婕妤不免恃宠而骄,连明妃和丽妃都不放在眼里,话里话间无不透着娇蛮不驯的无理。
苏芳意忍了一股怨气生生发不出来,想要呵斥以下犯上,却又忌惮秋霜宫的夜夜笙歌,只好将一腔怒火发往夜落的身上,左右以为是这个不祥之女冲犯了她的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