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纵然活着已经成了摧心的折磨,却也似乎,要比彻底失去她来的要好些。
“。……好!那便,恨吧!曼珠,恨我吧!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不值得你丝毫的同情和原谅。恨我吧,我会一直站着那里,等着你给我的,最后的凌迟。”
低沉沙哑的声音,伴随着沉闷的倒地声,让这片空洞的空间再次彻底陷入死寂。
曼珠看着昏迷倒地、面色不正常陀红的沙华,这才察觉他还在不断冒血的小腿上的伤口。静,死一般的安静。
曼珠的整颗心,也突然间空寂的仿佛死了一般。又或许,它早就已经死了。
意识到自己下意识伸出去的手,曼珠用力收了回来,在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分明该恨他的,分明该一刀扎进他的心窝才对。可是看着那张被烧得陀红的脸,看着那不断渗血的伤口,曼珠却只觉得空寂的心,被一深一浅的踩出了黏湿的泥泞。
想要杀他,却又不得不拼了命的阻止自己不要抱他。想要恨他,心却又无能为力的受他左右摆布操控。
曼珠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又能够怎么办?
“为什么?为什么?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竭力的嘶吼,在空洞的洞内回响。青筋暴起的额头被深深埋进臂弯,曼珠哭着哭着,终究抵不过身体的虚弱,紧跟着昏迷倒地。
一大一小两个靠得极近的手指间,不远不近的隔着。跳跃的火光,照在两人一红一白,却同样面色异常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