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无论是君上还是我们,都因为那场灭国屠城之祸,沦为了这世间的孤魂野鬼。幸福,于我们,早已是难以企及的梦幻泡影。
那些所谓能够得以暂时停歇的安稳角落,对于我们而言,只是会令我们越发痛苦的折磨的罢了。"
“可你,你的人生,不该陪着我们一起腐烂。”
林川想说,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我知道,你们的孤注一掷,你们的不留余地,你们的至死不渝,我都知道!我只是,忍不住心疼她而已。
她总是不会心疼自己,总是,一再的把她自己逼到悬崖绝壁。
如果连我都不能替她心疼些,这世上,就没人心疼她了。
你知道,我有多想让她安安稳稳的睡一个好觉,多么希望,能看一眼她发自真心的笑意么?为此,哪怕永远沉沦地狱,银碟亦甘之如饴。"
带着丝丝颤抖的浓浓鼻音,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一点一点,摩梭着林川那颗发了霉、生了锈的心。
分明并不觉得如何疼,却又总觉得,那颗早已死去的心,正汩汩的涌着黑血,将整颗心,浸泡的鼓鼓涨涨、酸酸涩涩。
是为了背上这个被命运加注太多不幸的女人,也是为了,身旁这个被命运一再戏弄的小丫头。
努力维持的面无表情有了一丝丝开裂的痕迹,林川回头看了眼洞内仍旧纹丝不见动的沙华,赤红的眸子微闪。
抬脚,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