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师父掉了下来,他一定要接住。
“没、没关系,交给我罢!”
顾瑶抱紧怀里的树枝,小心翼翼地翻身上去,柔软的裙子勾在了树梢上,上面落下了些许尘土。
她打量了一下地面,感到一阵眩晕。但是那是自己的小徒弟呀,他那么信任自己,那么可爱天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自己怎能半途而废?
再说,那个纸鸢也是崭新的,她从未见过这么精致、裹着金边儿的稀奇玩意儿,她舍不得,也想多摸摸看。
于是顾瑶深吸一口气,小手往前一伸,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一点一点地挪动起来。
纸鸢卡在枝干深处,若想拿到它,需要小心翼翼地爬过去,再取回来。
这样必然要翻过墙头,进到这座院子里来。
二里桥巷子有许多户人家,这户人家是巷子里最气派,也最精致的一户。顾瑶平日里只能见到这漆红的朱门,锃亮威武,守门狮和深深的院墙和时不时传来昏昏欲睡的慵懒曲调儿。
里面住着哪位达官贵人呢?是否坐着轿子,养着一大群婢子小厮,呼来喝去,锦衣绸缎?
她有种隐秘的好奇,在窸窸窣窣挪动的时候,忍不住拨开眼前的树叶,悄悄地打量着。
入目是一片春光烂漫,花团锦绣。
亭台楼阁琉璃瓦,羊肠小道如溪流,雪白的卵石浸泡在清浅的池塘中,几尾肥美的艳红锦鲤摇着尾巴,悠哉悠哉。她似是着迷了,眼前争奇斗妍,飞花如雪,满目望去皆是她从未见识过的玲琅美景,似乎阿兄口中的蓬莱仙岛,亦不如这般精巧,也不似这般夺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