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大雍,流金铄石,烈日如火。
一个月前曾被小姑娘爬过的泡桐树,如今已残花落尽,只有枝头的绿叶洒下一片慷慨的绿荫,让李府的小公子惬意地读完一本晦涩的《兵策》。
顾宜修轻松翻过了高墙,拍了拍手的尘土,信步走到树下,来到锦衣小公子面前。
微风吹来,书页哗哗作响,送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檀香。
李衍早有察觉,淡然道:“如此造次,可知此乃何处?”
“不久前舍妹因一枚纸鸢,扰了公子清静,作为兄长——”
顾宜修冷笑:“定然是要上门道歉。”
那一晚月上柳梢头,晚风清爽,好不惬意。
顾瑶一觉睡到了傍晚,天已蒙黑,墨蓝色的天幕上,挂着几颗瓜子皮一样零散的星子和瘦瘦的月牙,十分清净。
灶台边有一碗白粥,被竹篾盖子捂着,一旁还有枚咸鸭蛋。咸鸭蛋是沙黄的,筷子一戳便是一层香油,就一口清淡的白粥吃,香的很。
顾家虽说不富裕,但顾瑶爱吃的东西向来不吝啬
吃饱喝足,她搬着小板凳,坐在庭院里,眼巴巴地等阿兄回家。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丝微乱的少年看到院子里的小姑娘,脚步一顿。
“可用了晚饭?”
顾瑶点点头,雀跃地从椅子上蹦下来。
“阿兄,你的下巴为何破了?”
顾宜修失笑,伸手捏了捏顾瑶的鼻尖:“方才天黑,路上摔了一跤,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