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吟,我这几日新练了首曲,你快来帮我听一听。”
“是什么曲子呀?”
薛映淮学年迈的夫子那般,虚虚捋了把不存在的胡须,摇头晃脑念道:“然水云之为曲,有悠扬自得之趣,水光云影之兴;更有满头风雨,一蓑江表,扁舟五湖之志。”
“《潇湘水云》?”
“不愧是吟吟。快来听听我弹得如何,这可是为爹爹生辰特意准备的,你得帮我把把关才行。”
这曲子本就不易,两人又探讨曲意与指法,聊得兴起,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等方吟从薛府回来,已是暮色渐沉,日薄西山。
“你去哪里了?没事吧?”沈屹疾步赶来,到瞧见她的那一刻,眼中还残留着未及散去的担忧与惊慌。
“我去了薛府。”方吟连忙道:“是出什么事了吗,先生?”
他轻轻松了一口气,面色从惊恐才转为忧伤,“是绮怜姑娘,出事了。”
那张清冷美丽的容颜,如今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再没了生气。
梁上曾悬的素色绫锦被解下来放在她身侧,白得刺眼;脖子上那道勒痕却开始清晰地显出了黑紫色,看着触目惊心。
凌,是我拖累了你,以后不会了。
她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侍婢说她向来内敛,喜怒都不形于色,加之平时以笔代口,很难发觉她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