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他是被人约到此地的…”承文忍不住嘟囔了一声。
方吟抬起头去看老者,他的脸上虽然已爬满皱纹,但精神矍铄,眼眸炯炯。
“不知老先生该如何称呼?”
“我是工部的匠师,姑娘可以叫我冯老。”他笑呵呵答道。
“哎哎哎,你们几个别碰那边,会散架的,”他突然指着三个小兵喊了一声,“把手放在那没有接缝的地方,再抬起来。”
喊完便转头,瞧着方吟和蔼一笑。
将要挪开的目光在触及到她脸的一瞬间停住了,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姑娘是不是锦州人士?”
“您怎么知道?”方吟感到意外。
“那…你可是姓方?”老者的声音低下去,变得只有她能听到。
她默然点了点头。
冯老不着痕迹地向她靠了靠,耳语道:“方姑娘,你父亲…是冤枉的。”
几乎微不可闻的话语入耳,却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炸响。
她抬眸,惊讶地瞧着冯老。他却拄着木拐杖,一瘸一拐地缓步远去,恍若无事般继续指挥着兵士们。
爹爹,是冤枉的么?
“人找到了!快过来搭把手!”废墟堆里有人喊起来。
许多人凑了过去,不一会儿就将灰头土脸的沈屹从里面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