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昔苦笑了一声：“什么鬼？”

“你不懂。”简谦笑着摆手，“不过你也不需要懂。”

“哦，我不用懂了吗？”程昔冲他伸手，“下去看看。老实说，你一手给我找了男朋友，又一手拆散了我们两个，现在我还能心平气和的带你看玫瑰花。你这个时候是不是觉得我简直圣母？”

“这就是你。”简谦抓着她的手，“我知道你会怎么做，料定你会怎么做，所以有恃无恐。”

程昔沉默了一瞬，豁然笑出声，“真有过够分的。”

“我不知道你的结局是什么。”简谦转过头来看她。

程昔看着简谦眼睛里的笑容，那是一种释然的笑，带着点神性，不同于他一贯的自私，也完全对不上他刚刚说有恃无恐那么过分的情绪。这是程昔这辈子觉得简谦最好看的时候，他白色衬衣的领口被风吹的立起来，发丝微卷，周围是铺天盖地的玫瑰花，浓烈的香气如同海水淹的人喘不上气。

他说：“但我知道，你的结局里不会有我。”

简谦手术的那天，程昔见到了跟简容一起来漠城的简谦的父母，是一对璧人，十分忧心的守着手术室，但是不敢在简谦进病房之前让他看到他们的紧张和焦虑。

“我这辈子见过很多人进手术室。”简谦的父亲在等候的过程中对程昔说，“有的时候是担心，有的时候是焦虑，有时候是绝望……”

程昔眼尖的看到了这位父亲鬓角的一丝白色。

“但当他真的进去的时候，我只有祈求。”他说。

程昔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