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流水席”的想法是邵蓉蓉某天逛芍药园突发奇想,想到的。她当时只是随便畅想一下,没想过真的将其做出来,今日是实在想不到如何甩掉身后的一大群宫人,这才不得不用此计的。

慕容彻今日在紫圣殿忙碌到刚刚才回丽华宫,他回来的时候臂膀上淌着血,被他紧紧地捂住进了寝室。

邵蓉蓉听见宫人的回禀后,慌忙从芍药园跑回来,来到他的寝室前,气喘吁吁地敲了敲殿门。

殿内没有回应,邵蓉蓉顾不得许多,想一把推开之际,听见一声冷清的声音从里头传出,“别进来。”

邵蓉蓉急得不行,发现殿门被他反锁了,“阿彻!阿彻!你让我进来!让我进来看看你到底伤成什么样了!”

本来慕容彻可以在外头处理好伤再回来的,但是,在玄光镜下他可悲的身份原形毕露,这让他恼忿,执剑一下子把自己手臂上皮肉割了下来,之后又只想赶紧回到有邵蓉蓉的地方,于是才会不紧着包扎赶回来的。

可赶回来后他又后悔了。

刚刚他步入中庭,听见芍药园处传来她的欢笑声,精神才松懈下来,但是,接下来要是被她看见了他这副可怜可悲的模样,该如何是好呢?

那个奴隶印记是沾过朱丹砂的,经玄光镜一照就原形毕露,而那个耻辱的印记是自他一出生起就打上的,深入骨髓,即便是他削去自己血肉都没用,骨头里流淌着卑贱的血液,经镜子一照就照出来了。

今日二次祈雨祭坛上,有不安分的使臣携此玄光镜来,表面上卑躬屈膝说了一大堆漂亮恭维的话,说了一顿民间民愤,直斥百姓愚昧无知,竟把真命天子当瘟神。

“想当初,我大周要不是有陛下在,早就被姓萧的阉贼糟蹋了!哪里还有今日?不一早被野蛮异族瓜分掉就很好了!灾荒年头每朝每代都有发生,此乃天地更迭的正常规律,怎么能归咎于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