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蓉蓉在梦中哭着喊出了声音,浑身战栗坐了起来,目光所触之处都是一片片看不到底的黑暗。

她害怕无助极了,从白眉庙重返帝台权力中心以来,她记得自己已经有好些年不曾哭过了,但这一刻她还是禁不住哭了出来。

哭着哭着,不知道哭了多久,突然,她就被人按住脑袋强行拽进一个热烫得吓人的胸膛里。

那个胸膛温度热得吓人,还带着热汗,疾跑赶来一般急速地起伏喘息,袍角上透着一股外面风雪的清冽气息。

“蓉蓉,不怕了,孤在这里,你不要怕”

男子的嗓音低哑磁性,如玉石击撞般,她却感觉这样的情景很熟悉,好像有许多个大风雨的夜晚做噩梦醒来,也被这么一个沉实安稳的怀抱紧紧抱住一般。

其实慕容只是想起邵蓉蓉每逢有大风雨的晚上都会做噩梦,之前有好些时候夜里刮大风下大雨,他都会在她寝室留得晚一些,原因是这姑娘做噩梦醒来如若没有安慰,定然要哭个不停,天亮以后眼睛就会肿得像桃子。

幸好他今夜也过来看了,并且在准备擎着油伞冒风雪离去时,听见里头压得低低的哭泣声。

以前蓉蓉半夜梦醒哭的时候,从来不会这般压着自己,都是放声随性地哭,他刚才听见她压抑放低的哭声时,反倒觉得心脏里有根弦被绷得疼痛不已。

“蓉蓉别怕,这里没有墓地,也没有死人,你现在正躺在舒服的床榻上,来,含一颗饴糖。”

慕容彻说着,就经验颇丰地从怀里掏出一瓶玉瓶,从里头倒出一颗裹了糖霜的糖,小心翼翼捏开她双颊,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