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硕苦笑一声,“不做此决定,难道要看王爷死么?”
这药虽凶险,总归有一线生机,这些日子李善一直由齐硕医治,他比旁人更清楚,李善的病情拖不得了。
到上灯时分,朱时希端着药进来,谢宝扇一看,熬好的汤药只有半盅,黑色的汤药散发一股淡淡的苦味,三人互视一眼,谢宝扇正要接过来,朱时希推开他的手,要亲自给李善喂药,齐硕说道,“师叔,我来吧。”
朱时希说道,“方子是我开的,药是我煎的,就由我来给王爷喂下去。”
谢宝扇和齐硕心知,朱时希是不肯连累他人,他喂李善喝下过后,沉声说道,“王爷能不能挺过去,就看这三日了。”
这三日至关重要,医署有几位医官和朱时希等人轮流驻在偏院,以防不测,人多了,显得谢宝扇无关紧要,她不愿回房歇息,只能陪着李善干熬,齐硕劝她不住,只能随她去了。
过了两日,情形尚好,却并无一人敢大意,这日夜里,谢宝扇给李善换了干净衣衫,出来时看到齐硕进来,她问,“王府又打发人来问了?”
李善的生死,牵挂着许多人的心,王府每日不停派人来问,齐硕说道,“是王妃的人,听说这几日王妃也不曾合眼。”
谢宝扇默默不语,齐硕看向她,他道,“你去歇歇吧,可别王爷没好,你先倒下去了。”
谢宝扇说道,“我撑得住,今日朱先生就要给王爷喂最后一碗药了,成败在此一举,没人能睡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