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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竹青的工作常常需要去工地勘察,根据现场情况不断调整施工图,时常在工地一熬就是几天几夜。工地条件不如家里,工程初期有的小棚子就是临时在路边搭的,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所以他都习惯了,不管条件多恶劣,基本上沾枕头就能睡。

尽管他两眼紧闭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要舒安动一动,他马上有反应,不是手搭在她腰上轻轻拍了拍,就是嘴唇吧嗒吧嗒地碰了碰,发出低低的呓语。起初舒安没听清,第二次他说话时,她往上蹭了蹭,耳朵贴近才听清,他是在念‘安安’。

舒安想着会不会是弄醒他了,挺直身子不敢再动。

可下一秒,他呼吸沉重,仔细听好像还有微微鼾声,又不像是醒了的样子。

舒安偷偷在被里贴上他的手掌,陈竹青下意识地握住,嘴唇又动了动,叫了声她的名字。

她往他那靠了些,缩进他的怀里。

潮湿阴冷的冬夜,床板是凉的,身上的被子被窗缝透进的风一吹,也是凉的,只有他的身边和那颗时刻念着她的心是热的。

舒安贴在他的胸膛,不安躁动的心落回肚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宁静。

她闭上眼,安稳睡去。

翌日。

屋子里没窗帘,天刚亮,舒安眼前晃过一道白光,她身子抖了抖从梦里惊醒。

她悄悄看了眼陈竹青,他闭眼噘嘴,仍在睡梦里。

舒安小时候和哥哥舒平一个房间,舒平的睡相是那种天生豪放派,晚上头朝东,早上起来就变成头朝西。陈红兵几次晚归,怕吵醒冯兰,也是睡在客厅。舒安起夜时,见过他的睡相,同样不怎么好看,被子卷成一团,张着大嘴,梗着脖子,睡得哈赤哈赤的。

所以她以为男生睡觉都是这样喜欢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