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饭菜是因为他才被摔在地上的,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许他使唤别人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陈故的左手才受到猛烈的撞击,因而现在不住地发抖,他只能用右手来收拾,左手浅来辅助右手。
面对着一地的饭菜残骸,陈故突然开始思考,这是徐凡亦自己的饭,还是帮他带的饭。
其实无论这饭是不是徐凡亦带给他的,他都会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属实过分了些。
陈故出生在一个家风严格的家庭。家中规矩繁多,行君子之风的父亲早早就为他树下榜样。他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自然受其熏陶,家中的每一条规矩都熟记于心。
其中一条,更是融进了他的骨子里。
“男子要有担当,有作为,洁身自好,成人前切忌触碰情爱,成人后切忌融入俗世,切忌与世俗背道而驰。”
成人前不准触碰情爱,是为杜绝年少冲动,耽误良人;而不融入俗世,则是劝诫其远离世间污垢;不与世俗背道而驰,便是要其遵守规矩,之中也有不准其与同性产生感情的意思。
因而,在他对同性之间的爱情有所了解之始就开始抵触。
这也是陈故在被那些男生困住、难以脱身时大发脾气的根本原因。
他从本心就不愿被这类人触碰。
此刻他的内心备受谴责,不是为那些困住他的男生,而是为他只凭主观想象,就断定其不是直男的徐凡亦。
他知道,被人误会的滋味不好受。
地板干净如初,陈故的心情却是沉重,他走到窗前,隐隐看到楼下有个男孩子在踢路边的石头。
徐凡亦在马路边上踢了十几分钟的石头,陈故在楼上看他踢了十几分钟的石头。
过了一会儿,徐凡亦开始返回酒店。
陈故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而后坐在沙发上,盯着门发呆。
直到下午的自习开始,徐凡亦都没有回来酒店。
陈故卡着点去教室,所有人都到齐了,唯独徐凡亦没来。
这一切都是徐凡亦算好的。他回到酒店时,正好瞧见有一对夫妇退房,于是就定了那间房。
他不想看到陈故,可又得把行李转移到自己的房间,因而躲在十五楼走廊的窗帘后面等了许久,直到他站得腿都麻了,才看到陈故出门。
对方离开后不久,他就进去把自己的行李转移了。
教室里,徐凡亦刻意在距离陈故最远的空位落座,他现在一看到陈故就想揍他,干脆坐远一点,眼不见心不烦。
课下,徐凡亦趴在课桌上打盹,眼前突然映入一袭白衣,他抬眼看了看,在给过对方一记白眼之后,把脸埋进了臂弯。
“今天中午……”
徐凡亦记得自己中午说过的话,他绝对不能当陈故的孙子。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他把一本厚重的真题书翻到最中页,盖在了脑袋上。
愤怒总会使人乱摔东西,真题书几乎是被徐凡亦砸在自己脑袋上的,因而声音格外响。
陈故的话被徐凡亦这一动作打断,转而又道:“疼吗?”
是真的疼,也是真的不能说!
徐凡亦的脸埋进左边胳膊的臂弯里,伸出右手,对陈故竖起中指。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