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他问自己。

“啊?”医生以为对方在说自己,笑道:“也没有那么严重,不过就是吃了我一个包子而已,我当时还以为宿舍里有老鼠呢。”

……

次日。早上时,徐凡亦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快了一些,但是他身体的温度还是会有些高,因而被批准可以休息。

陈故买来粥,放在病床一侧的桌上,让他自己吃。他连抬头去看那盒粥的力气都没有。

陈故面无表情,藏在身体两侧的手却紧紧攥着,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终于,他还是坐下,端起粥,一勺一勺喂给徐凡亦。

徐凡亦只吃了几口,就再也不肯张嘴,他看向自己还扎着针的手,连续输液,他的手背已经发紫肿胀。

陈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的难受。他放下粥,去摸对方的额头,温度烫的吓人。

医生赶来,先是让他吃下退烧药,又提出建议:“可能是水土不服,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然……还是让家长来,接你回去吧。”

“我不。”

徐凡亦的脸色苍白,紧皱着眉头,像个被惯坏了的孩子。

他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陈故道:“就算不回去,你这个状态能拿到好成绩吗?”

徐凡亦知道自己这样肯定拿不到自己预期的成绩,但是只要再撑一天,他就能如愿进入期望已久的殿堂,无论如何也不能带着遗憾离开。

他觉得陈故此言是看不起他的表现,因而吃力地扭过头,不去看对方。

“听话好不好?”

陈故道。

“不听。”

谁也说不动徐凡亦,

无奈之下,学校联系了徐凡亦的家人。

文清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a大,可却没有要带他走的意思。她太过了解徐凡亦,她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她的儿子绝对不会妥协,而且,她也不想让他留下遗憾。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考试结束的第一时间就把徐凡亦带回c市,其余仪式全都不再参与。

可能是幸运之神的眷顾,徐凡亦吃的退烧药在考试时发挥了作用,他的思绪清晰了不少,只不过考试一结束,他就又烧起来。

考完试当天,文清把徐凡亦带回c市,而后直奔医院。这时徐凡亦的左手已经因为这段时间的输液,肿胀发紫得厉害。

可是,徐凡亦从小就不喜欢打针。

文清实在是心疼地不行,因而趁他快要睡着毫无防备时,找来护士,给他的屁股来了一针退烧针。

徐凡亦醒过来时,身上的温度已经降至正常,只是觉得屁股莫名其妙有点痛……

由于他这几天来反复发烧,医生建议他今天晚上留在医院,方便观察,但是他却死活不肯留在这里。

医生走后,他趴在文清耳边,道:“我觉得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在这里了,还有就是……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又道:“我觉得这医院不干净,我屁股像是被踹了一脚。”

文清憋着笑,道:“好,那咱就回家。”

他们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这一路上,徐凡亦一直在听文清夸赞陈故,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直到踏进家门,文清还是喋喋不休。

“这个陈故啊,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文清换鞋时还对其赞不绝口,她突然想到什么,又道:“哦对了凡亦,你有一个快递,好像是一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