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慕容樾这辈子想要娶她是出自补偿还是怜悯,那都不是沈琬需要的。
慕容樾确实能够给她她想要的一切,但她最想要的,一直是亲手复仇。
慕容樾报不报仇是他的事,她的仇,她一定要自己报。
“那个时候,等我……”慕容樾深吸一口气,想要解释。
沈琬心头一震,除了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不想再听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她根本无法承受自己那样死去。
“不要再说了,早就已经晚了,”沈琬打断他,忍住眼泪,“我不会再让这些发生。”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去,花厅里无人来点灯,二人都笼罩在黑暗中。
谁都看不清谁,只有月光借着花窗照进来,花窗上镶了琉璃,隐隐约约地格外绚烂。
终于能够隐于暗处,沈琬忽然松了一口气,然后使劲眨了眨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很快被眼泪濡湿。
虽然慕容樾如今作风狠厉,但沈琬见他目光还是和从前那样澄澈,尤其是那双桃花眼,临水照花一般,只要她说清楚了,他也应该会放手了。
前世的纠葛,就到此为止了。
沈琬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下又一下的钝痛,好像一把锤子不断地再敲击。
她可以决然地和慕容樾一刀两断,但却无法彻底忘记自己的孩子。
那个已经在她腹中生长到六个月,然后又陪着她一起死去,她曾经也满怀微弱的希冀,暗暗期盼它到来的孩子。
她是它的母亲,从它存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法割舍开了。
她和慕容樾能够再次重生,但是她的孩子,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拒绝了慕容樾,再次亲手扼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