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元揪心,拧着宗南初的衣袖。
祁祯樾冷冷道:“你长十六岁朕甚少吵你,更未跟你动过手。怎么,如今你是长本事了,学会拿命跟朕置气了?”
祁盏未起来,也不恼怒。她目露倔强,道:“父王,儿臣不是拿命置气,是真不想活了。若父王将儿臣许配给那人,儿臣宁愿去死。”
“那你就能嫁给那质子了?”祁祯樾问。
一声轻笑,祁盏道:“儿臣不傻,自然知我他身份悬殊,恐是不成。那儿臣能嫁南初哥哥,琅烨哥哥,甚至嫁给玄剑哥哥做妾,也不嫁给让儿臣厌恶之人——”
祁祯樾高声打断:“是,是!你是长大了,学得厉害极了!那你不想活了,你也不在乎你哥哥活不活得成?”
此话如雷贯耳,祁盏愣住,五脏颤动,顿时忘了身上的疼。
“父王说什么?哥哥——哥哥怎么了——”她跪爬到祁祯樾脚下。“父王您告诉儿臣,果然是出事了对么?”
冷脸把衣袖中带来的进表丢掷在地,“你自己看看!”
祁盏颤抖去捡。
“你刚硬得跟你母后一样,那也想想你救得了救不了你哥哥!平隐带兵未救下止安,你哥哥被乱人围剿,身陷囹圄,在晚些就要死在沼泽里了!风离胥不肯起兵营救,你还在这里跟朕置气——”
“父王!”祁盏此声撕心裂肺。“父王儿臣错了——”她彻底六神无主了,跪在地上揪着祁祯樾的衣角痛哭。
“儿臣错了,儿臣错了,儿臣嫁——儿臣嫁——无论是谁,只要能救下哥哥儿臣都去嫁——求求父王让风离胥立刻带兵吧!求求父王了——儿臣什么都不要了……”
她急得直到眼泪,哭得抽抽噎噎,全然不要礼仪风貌。“父王是儿臣错了……哪怕风离胥要儿臣的命儿臣也给……”
祁祯樾心酸无奈。明是他跟儿子产生间隙,止安是负气而走,他明知止安毫无战场经验,竟然还允了。比起止安,他更像孩子。
“父王您让风离胥立刻出征吧……”祁盏哭道:“儿臣已经没了母后,不能再没哥哥了……您这是生生撕裂儿臣的心啊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