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盏哪里敢让她一直跪着,连忙让人扶起。“姐姐,本宫让穗儿给你那哥嫂留了一大笔钱,足够还清地主的债了。只是这会儿雪下得忒大了,我不敢贸然让姐姐出去……”
林川哭道:“一想到我的家里人在如此大的雪天还在遭罪,我就坐立难安,请殿下允许——”
“好,好……”祁盏把她扶着她。“本宫找人备车就是了。”
林川把一旁的丫鬟唤来,让去自己的屋子里把妆匣整个抱来。
蝶月给林川披上衣服,让穗儿坐车前带路,准备往城外去。
“若瓷,这么大的雪,要不再等等?林川姐姐也真是的,这么大的雪,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的,说来也是殿下你带着去的,到时候不是给殿下惹不是么。”许苒筠放心不下。
祁盏道:“林川姐姐心绪不宁,我不想让她如此难受,到底是陪着去看一眼,不会有事的。姐姐在家里帮我给将军说清楚就好。”交代好了许苒筠,便同林川一起上了车。
“姐姐,今日的安胎药,喝了没?”祁盏问林川。林川点头,“一日也不敢耽搁。”
鹅毛大雪中,公主的车也不敢太快。
林川扶额,似是头疼。
祁盏让蝶月在一旁给之揉着头。
且说这林川娘家离京也不愿,住在洪河边的村子。祁盏不想铺张排场,自然是低调前来。
车子停在林川娘家门口,祁盏冒风雪下车,一阵唏嘘。
三间茅草屋塌了一间半,天寒地冻,屋子里连个烟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