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自己的孩子刚出世便骨肉分离,要把他送走,他更是难受。
璟谰抚上他的膝盖,“殿下,切莫伤心过度。”
祁祜坐直,“我知道。走上这条路,必须得摒弃一切,无心无情。可我做得到摒弃一切,却做不到无心无情啊。”
“我知道。张才人走了你难受。”璟谰柔声安抚。祁祜突然抚上他的侧颜,比起当年,璟谰如今倒是真真正正长成一美男子了,眉目疏朗,皮贴骨棱角标致,肤如粉饰,唇红齿白,映山映玉皆黯淡。
“你的骨相好看。”祁祜看着他,“若瓷只是皮相标致,达不到你这种。”拇指摩挲过璟谰的下唇,他似是惊着了,忽然站起。
“太子殿下——我,我——”璟谰不知从何解释,他脑海中都是在大牢中的屈辱与折磨,那些人讥笑的样子,祁盏的泪,风离胥狰狞扭曲的脸,像是一把刀凌迟着他。
“璟谰你没事吧?”祁祜看他不对劲,起身关切地问。
“呕——”璟谰跪地反胃。
祁祜吓了一跳,“天爷——来人——”
“殿下不要!”摁住祁祜不让他喊人。“我能不能只给殿下弹弹琴?其他的都行……”
祁祜扶他起来,把茶地给他。“你是不是……那次的事情,我是说,那次被人陷害的事情让你受伤了?这样多久了?”
璟谰擦擦泪,“好像从牢里出来,我就厌烦之前的我了。我再也不想靠近别人了。”祁祜抚上他的背心给他顺气,“那若瓷呢?你不是跟若儿行事过几次?也不行么?”
“对七妹妹可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七妹妹答应过我,永远都不会嫌弃我吧。”璟谰说到祁盏,不自觉地摸上了心口。
祁祜倒茶,自己喝了一口。“在耀国的时候,你也吃了很多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