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不冥的死除了何行萧无人悲戚。而何行萧也只是悲哀了一两日,便再不提及。
禾公公命人找了风水宝地,苍、宗二人办了他的后事。祁盏为其写下两行墓志铭——
“恩仇不谈则天地皆惊,爱恨不论则波涛汹涌。”
后无人再提起此人,公孙不冥如一阵风过皇城,旧人不谈,新人不认。
祁祯樾甚是放心,只听闻公孙不冥死后,祁祜在栩宁宫,邵韵宅的牌位前跪了整整一夜。
“哥哥,你真的一点旧情就不念及。”祁盏气得在东宫摔东西。祁祜屏退下人,蹲地帮着捡。
祁盏抓起祁祜道:“哥哥,你我明明知道那晚父王的话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父王不会留不冥哥哥,你还不想办法快快把他送出宫去?”
“他不走啊。”祁祜道。“若瓷——”他双臂禁锢住祁盏,不让她乱跑,“我告诉你,这事我也没办法——”
“不听——”
“那你说,他活着一日,父王都不放心……我也不能当父王的家吧?”祁祜解释。
祁盏依旧捶打他,“别说了——”
“那你站我的位子上呢?要是璟谰和我,你选谁?”祁祜质问。
祁盏静下来。
“选你……”说着,她的泪一滴滴落下。
祁祜给之拭泪。“这辈子,是我欠他的。若有来生,我定还给他……”
祁盏哭道:“你我这种人,会灰飞烟灭的,谈什么来生啊……”思来想去,也终是一声叹息。无奈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昨夜三更雨,今朝一阵寒。
闹了一场,祁盏无力躺在祁祜腿上发呆。祁祜阅进,摸摸其发端,“这几日海棠开的盛极了。这几年都没开的这般壮阔的。哥哥带你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