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举了举手中的竹筒,当先仰头灌了一大口。凌萧也举酒满饮。此酒与来时路上的梨花白又有不同,醇香不足,但多了些爽口的清甜。
阿贺却没像他们那般豪饮,只稍稍抿了一口,道:“这酒后劲大得很,你们还是小心些,莫要醉倒了,省得明日晨起头痛。”
“嗐,头痛便头痛,怕这个作甚?”纪麟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明日又没有早课,不用卯正起身。若是醉倒了便睡他个昏天黑地,何时醒来何时上路,这才不失我江湖儿女的豪气嘛!”
闻言,阿贺哼了一声,赏了他一记白眼,便没再管他。一个夹肉烙饼很快就吃完了,她吹着沁凉的晚风,自顾自饮着酒,倒也颇为惬意。
纪麟却兴奋莫名,拉着凌萧侃天侃地。凌萧能饮,酒水下肚,面色丝毫不改。纪麟也不甘示弱,不一会儿,两人脚边就横七竖八倒了六七个竹筒。
还剩最后一个,纪麟睁着迷蒙的醉眼,挣扎着还要去拿,却被凌萧拉住了。
“今晚你喝得够多了……”凌萧道,“虽然开心,也不必把自己灌成这样,否则就该胃痛了。”
“嗯,别管我!”纪麟一扬手,满嘴胡吣道,“今天大爷我开心!开心就要喝酒!你个小瘪犊子,莫要碍我的事!”
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市井粗话,凌萧一时无语。
阿贺却一个搂不住,轻笑出声。凌萧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噤了声,状似无意地偏过头去,提起竹筒饮了一口。
纪麟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伸出手,还要越过凌萧去拿他脚边的竹筒。
凌萧一把把他拽回来,道:“莫要再喝了,你已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