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位弛虞氏的少家主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用令人惊艳的意志力压下了心头的恐慌与愤怒,看着秦讼师微微一笑。
“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我的感觉没有错。”
“至于先生究竟是何来历,在下如今也无心追究。只不过,先生所说的诛心之言,在在下这里怕是没用。在下明白自己的重要性,即便在下高估了自己,京里的人也必会保我。因为……”
“因为你知道他们很多秘密。”秦讼师淡淡地拂了拂衣袖。
弛虞斛的双瞳猛地一缩。
“大公子……”秦讼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秘密唯一的价值所在,就是它被公之于众的一刻。若这个时刻再无可能出现,那它也便毫无价值。”
“若我下定决心放弃一个人,而这个人又碰巧知道我的很多秘密,那我绝不会让他有任何开口的机会。您如今已经身陷囹圄,要想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在此地消失,简直易如反掌。”
“便如在下今日能轻而易举地进来,别的什么人想站到您的卧榻之侧,也费不了吹灰之力。届时,无论他做些什么,大公子都不会再有开口的机会。也就……没有了价值。”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在下为先生解惑吗?”
“你……你胡说!大表兄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闻言,弛虞斛尚且没什么反应,弛虞雍却已经急了。
“他是不是这样的人……令兄心中最为清楚。”秦讼师干脆地打断了他。
“大公子……”他看着弛虞斛,“事到如今,您也好清醒一下了。陈家村一案,有陈湘湘的证词,还有一众曾经与您纸醉金迷的乡绅老爷的名单,此罪您再难推脱。”
“但二公子的案情却是可以有转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