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倒也算是有些担当。
“那便多谢了。”他点点头,简单收拾了细软,便随掌柜的一起下了楼。
的确如掌柜的方才所言,一楼的客房比二楼狭窄了许多,装潢也不及上房精美,是给来往运货的小本商家和普通旅客过夜的。但他如今身心俱疲,根本顾不上这些讲究,只想找张床安静地躺一会儿。
掌柜的把他带到就出去了,不会儿,又领了个郎中进来。
凌萧宽衣让他检查了一下,就发现银丝极细,他左臂的伤口在皮肤表面几乎看不见,但下面却很深。右手上的伤更为严重,再深毫厘就要伤及筋脉。
郎中唉声叹气地给他上药包扎了,又啰啰嗦嗦地叮嘱了一大堆,闹腾了大半夜,这才背着小药箱出得门去。
身心俱疲,凌萧草草进了些晚点,又服了药,靠在枕上任倦意慢慢涌来。复杂的心事折磨着他的神经,过了许久他才渐渐有了些困意。
合眼之前,他举起裹成个包子的右手在眼前看了看,忽然微微一笑。
原来,手掌被利刃划伤是这么得疼啊……想着,他双眼一闭,沉入了粘稠的黑甜。
子夜的梆子声敲过,新的一日又开始了。
这是沈青阮离开莲舟的第九日。
一夜酣眠,第二日清晨的阳光并未如期而至,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打在窗页上,就如千军万马踩踏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