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握着笔认认真真记笔记,突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旁边这位姑娘,你的呼吸未免也太绵长了些吧?

她不动声色地悄悄侧头一看,果然,那睡仙姑娘的双眼已然闭上了。值得欣慰的是,她还是对台上的导师保留了些尊重,右手仍握着笔,笔尖抵在白纸上晕出一大团墨。另一手屈起支在桌案上,她的脑袋正抵在上面,睡得安逸。

“……”绝了。鲁格所说的让她见世面,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实现了。

不过这其实也不能太被苛责。台上这位导师讲得是真不错,条理清晰内容深刻,就是可能因为上了年纪,语气抑扬顿挫,格外引人入迷……就是催眠效果好。

秦在于比较侧重前一点,而睡仙姑娘显然更在意后面这点。

她又装作抬头看导师,用余光把前方和两侧的同学们扫了一圈,见大部分学员虽还醒着,没有那么明目张胆,但也已多少有些昏昏欲睡,课堂上一片沉闷气息。

没办法,他们刚上广场那站了半天,正疲累着,马上就转到书斋里坐听“天籁”,实在撑不住。只念及这才是第一节课,想给自己的学院生涯开个好头,这才苦苦支持。

旁边的苏御恒察觉到她的目光,倒还满目清明地看过来,又低头在纸上写了些什么,盯着台上的老先生,待他手执着书一转身,揪准机会把纸团成一团一甩,扔到了她桌上。

……好吧,传纸条似乎也没比睡觉正经多少?

以往可没谁跟她在鲁格眼皮子底下这样“打配合”,秦在于把纸团一捂,按在手底下偷偷摸摸打开,面上不动,动作却活像是在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