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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前堂同他们初到时看到的极为不同,假山阶梯都被洒扫一新,铺上了大片绣毯。

日头偏西,厅堂里点起了交相辉映的灯盏,晃动的灯火甚至使头顶暖融的日光都黯然失色。灯光映亮了呈两列摆开的数张案几,几上也各摆放着枝状的灯烛。纤细精巧的“枝桠”下方,五光十色的琉璃盏盛着各式精致的糕点,糕点各各只有婴孩的拳头大小,晶莹的面皮被琉璃盏滤过一层的灯光点亮,更让人食指大动。

不过看这阵仗,秦在于突然就明白先前飞艇上那一出究竟有何来由了,这原来是苏家的一贯风范哪。

苏父和苏御恒都还没来,几人在侍者指引下分别坐了,听堂中的几名乐师吹弹着南渊小曲。

秦在于坐的位置接近上座,洛辰瑜在她对面,一侧是黎衿沅。这人在路上碍于侍者在场,还没有来得及“借题发挥”,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倾身过来,压低声音道:“小秦,你给黎姐句准话,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秦在于本想侧耳听她说话的动作瞬间止住,端坐好,目不斜视道:“等你停止了胡思乱想的那天。”

又反问道:“苏御恒呢?怎么没看见他人?”

“八成是还在挨训吧。”黎衿沅道。

“挨训?”秦在于奇怪道,“他干什么了被训到现在?”

“大户人家嘛,”黎衿沅撑着桌道,“每次久别又重逢,可不就得从评判过失严词教导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