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一哂,不知道是在嘲讽谁,“苏御恒,你看清楚了,洛辰瑜是你的同窗。”

苏御恒看着她,一双眼睛黑得像吞噬人的洞穴。

“我看得很清楚。”他道,“秦在于,耍我好玩吗?南海一行,苏家对你们以座上宾相待,可你们呢?”

他一指地上洛辰瑜,字字切齿,“这个鲛人操纵海兽摧毁浮城,而你,谁不知道你是故洲鲁格的高徒?你明知道自己老师都做了什么勾当,却还拿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说着所谓的同窗之情。”

“同窗?”他语气似乎恨不得将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咀嚼,“你们也配吗!”

秦在于呼吸困难,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她原以为之前得知文迩面目时是她最难受的时候,没想到一次之后还有一次,人与人之间的情谊也可以冷了一回还有一回。

她反驳道:“我没有耍你,你也没有证据,苏御恒。你凭什么认为是他操纵的海兽?他当时明明也在帮忙找幕后真凶。如果当初我们按照他说的做,说不定当时就已经找到……”

她突然顿住。

找到谁呢?洛茛吗?

在那时就将他揪出来,让一切无所遁形吗?

苏御恒哈哈笑了几声,眼里殊无半丝笑意,“那又怎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鲛人族杀的人还少吗?你拜一个凶手为师,再同一只鲛人为伍,面上却还与我们朋友相称,不觉得自己很可耻吗,秦在于?”

秦在于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很不可思议。

这一刻她宁愿自己是幻听了,也难以相信这句评语是从面前这个人嘴里说出来的。

一道风刃闪电般凝结,冲天而起,带着千钧力道直刺苏御恒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