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问。
“本宫哪里没弄好?”越妃如玉般的手掌轻抚自己的发髻,正要让宫人去拿铜镜来。
只见嘉宁起身,缓步走到自己身前,未经同意,就将那白皙小掌伸到自己头顶上,越妃下意识蹙眉,就听她轻声道——
“娘娘冰肌玉骨,这发髻虽庄重,却没把您的天香国色衬到极致,若是改为最近流行的倭堕髻,定是还要显年轻十岁,”嘉宁声如清风,缓缓飘进越妃的耳中,又用手将她未戴好的钗子扶正,“以后,娘娘几时起,臣女便几时来。”
越妃刚开口让她随性些,她倒是大胆,直接摆弄起自己的头发来了,越妃也不生气,笑道:“难怪子端清心寡欲这般久,就是看上你了,这嘴甜的,本宫也喜欢。”
“娘娘可不要觉得臣女在拍马屁,臣女从不说假话的。”
嘉宁很确定,自己说得都是认真的。
越妃想着她方才说的倭堕髻,心思微动,“你说的可是都城中盛行的发髻,若是时兴的,那必是很容易与那些命妇撞发型的。”
“怎会?臣女从前也与别人撞衫过,然而那人穿得更好看,我还要向她讨教嘞!”嘉宁莞尔一笑,“娘娘这般容颜气场,即便撞了发型也无妨的。”
两句话又打消了越妃顾虑,她看着嘉宁十分欢喜,“明日本宫就梳倭堕髻。”
“娘娘,今日臣女需要做些什么呢?”嘉宁勤奋的小眼神看向越妃。
“你那父亲是当代大才子,你从小定也是耳濡目染,本宫还需要教你什么?”越妃认为没什么好教导的,想着便说,“你将来是要做老三妻子的,他亲缘薄的很,对姊妹兄弟也没什么情分的,你今后……”
越妃想着这话要如何说,你今后……也不必对旁人太好?也不必与越家外戚交好?
毕竟,有时候关系好,处理起来也是麻烦。
老三特立独行,也可以永远置身事外,不顾情面,在越妃看来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嘉宁听着,却误会了她的意思,想着这大概就是越妃娘娘交给自己的课业了,七分信誓旦旦中还带着三分不确定,道:“臣女尽量完成任务。”
“你明白了?那你说说本宫让你作何。”越妃悠悠道。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越妃认为儿子太过铁面,怕他以后孤独终老呗,方才那话头,嘉宁就听出这意思了。
“娘娘希望臣女劝殿下多与亲友来往,将来也不至于太过冷清。”嘉宁缓慢说道,“只是三殿下的性子是油盐不进的,臣女也不能确定自己可以,嗯……”
这满级理解,与越妃的本意背道而驰,但越妃却不想解释原意了。
因为她忽觉得,若真能让老三和姊妹兄弟关系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