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手酸了。

嘉宁依他一回,坐在他身侧的位置,提起笔来。

她的字很好看,她父亲在这方面将她教的很好——子端看着她写的字帖,又看着她认真的侧颜,目光欣慰。

“殿下,你别用这般看小辈的目光看我,行吗?”嘉宁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扭头道。

“咳咳。”子端收了目光,便开始看奏折了。

文子端如今在朝中监管刑部,刑部呈上的折子呈给陛下之前,便会先到他这里。

若是事不大,能直接做主的,就不用皇帝再批阅了。

这道折子中所写,是某地一官员纵容妾室杀害妻子的案件,他看着不禁冷哼出声。

嘉宁正写着“静”字,听他那冷笑一声,心便不静了,小声问道:“殿下,看折子时能心平气和的吗?”

一般事关刑部的折子,都没什么好事,若这般,殿下一天下来,不都得气死了?

“我很平静。”子端淡声道。

他真的很平静,只是这些事情见多了,习惯性地就会被气笑,也不是真的很难消化。

见身边小女子一脸不信,子端将折子递给她,“你看看。”

看着他递给自己的奏折,嘉宁未接,“我应该不能看吧?”

在她的认知里,这些关于朝堂的事情,非相关人员当是不能看的。

“某地一县丞,纵容妾室谋害妻子,获取妻子财产后让妾室上位,原配所出之子女,皆在同年因意外而死,”她不看,子端便说给她听,“若非当地县令明察秋毫,查清事实后,又不袒护自己的臂膀,这才能让死者昭雪。”

“啪”地一声,嘉宁直接将沾了墨汁的毛笔放在了宣纸之上。

那柔美的“静”字之上,一滴大喇喇的黑色墨水渲染开来,算是彻底毁了。

嘉宁瞬间如同被点燃了的线头,“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