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忍足侑士说道,“我也觉得这完全就是伤害罪。”
“对动物?”拓植教练挑了挑眉宇,“没法定罪吧。”
“动物怎么了!”忍足谦也忍不住提高声音,“它们也是生命,而且又没做什么啊!我的角蜥做什么了吗?只是趴在那里,就要被抓去弄掉尾巴?”
“忍足君。”拓植教练声音冰冷,“你在对师长说话吗?”
“唔!”忍足谦也被堂兄的手肘怼了一下,咬牙收回激动的态度,忽然感到心里冰凉,泄气地说,“算了,我想教练也认为我有点傻吧。”
“什么?”拓植教练说道。
“把动物当成朋友什么的……”忍足谦也转身走回医务帐篷,声音变得低低的,“我看你们不会理解。”
“谦也……”远山金太郎也放低声音,小心地跟过去。
“教练……”忍足侑士要说什么,拓植教练摇了摇头。
“我会向那边的带队提出这件事。”拓植教练说道,“不过,虽然话不好听,但这是事实——就算你们要什么所谓的处理结果,也只能是一点赔偿,或者道歉。”
“……在人的法律里,即使是身为生命的动物,也只能算作‘物品’啊。”忍足侑士喃喃道,最后只能无言地颔首致意。
而这件事经过远山金太郎纯真的、毫无芥蒂地大喊,在u—17的露营大区这边很快流传开来。
“我是没法理解那种行为。”少年们想到有人虐待小动物,甚至随意把它们弄得血淋淋的、甚至丢掉生命,觉得又恶心又难以理解。
“你能想象那种画面吗?”夜色降临时,大家难免还在讨论这件事,“听说是小巧的巴西龟,就那么把头……”
听到这种窃窃私语时,草薙明月正从低声讨论的人身边经过,手里拿着一些磨好的火石。
他也负责为篝火谈话会准备点燃篝火的石头。他走向篝火场地,穿过正在准备自助晚餐的大号餐桌。
“啊,草薙君!”看到草薙明月走过来,正往烤炉里添木柴的凤长太郎连忙站起来。
月光还很幽微,火光和仿照萤火虫光芒的营地照灯的光芒混在一起,显得柔和又明亮,映照在少年们的身上。
“忍足前辈也说向你道谢。”凤长太郎接过火石,微笑道,“他突然拜托我磨火石,我又有帮忙准备晚餐的任务,幸好有草薙君帮忙。”
“举手之劳。”草薙明月简洁又温和地说。
凤长太郎挠挠头,远远看了一眼那边的人群,“可惜忍足前辈的好心情也没啦。”
草薙明月也听说了有关游学营地的事情。他侧过身,看向那边的篝火营地。已经点燃的篝火旁,在飘曳的火光映照下,忍足兄弟的身影都显得修长俊秀,正在低声交谈什么。
“不知道谦也君的那个角蜥,伤势有没有关系。”凤长太郎有些担心,“小动物是很脆弱的啊。”
那边有人呼唤凤长太郎。他连忙向草薙明月颔首致意,“啊,我有事先过去了,草薙君。”
草薙明月微微颔首,当他低头时,自然垂下的眼帘就会落下一片漆黑的阴影。
他一边走,一边寻找山吹众人的身影。篝火谈话会中,大家应该会聚在同一个火堆旁。
他看到一抹明亮的太阳花色蹲在一堆未点燃的篝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