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橘杏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又用尽全力呼出去，跟上草薙明月，两人在队伍末尾跟随移动。

“切……！”她又不爽，又有点失落，自己笑了自己一声，喃喃道，“是啊。在别人看来，我真是多管闲事。”

草薙明月看她单手拎着球包，背包布料软软的，她越是想用另一手在包里整理着什么，包底就一直软软地塌下去。

少年伸手，单手托住包底。橘杏愣了一下，连忙说道，“谢谢。”然后忙着在包里摸到自己的遮阳运动帽，一边整理碎发，一边好好戴上。

“头发。”草薙明月淡淡道，“你耳朵上面的头发被帽子卡扣的缝隙夹到了。”

橘杏正要扣上卡扣，听到这话，连忙扒拉深橘色的头发，捋顺耳朵上方的碎发，“现在呢？”

“好了。”草薙明月笑道。

橘杏这才完全戴好运动帽，鼓起腮帮又深深舒了口气出去，顺脚踢开一些石子，“真不爽！”

草薙明月收回手，绕过河边石头比较多乱的地方，伸手微挡，示意橘杏也绕开走。

“啊，说到在河边训练，我一开始还真没想到过。”橘杏试着换了个话题，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总感觉这里完全不像是训练网球的场所呢。”

“的确是一些有趣的训练内容。”草薙明月从容和畅地接过话题，“过去的时候记得组队站在指定区域里，不然可能会被网球误伤。”

“我们也可以加入吗？”橘杏举了举球拍问道。

“可能做不到像男孩网球手们一样的训练，高中生前辈们应该有特别的安排。”草薙明月笑道。

橘杏有点心思游离地答应了一声，快步跟上队伍。她顿了顿，回头笑道，“谢谢你啦，草薙君。你是个很特别的人呢。”

“为什么这么说？”草薙明月没有特意加快脚步，像一阵轻风似地始终不落后。

“千鹤和我说的呀。她说你是那种，‘表面看起来漂漂亮亮，但其实相处起来可能会把你带到沟里去’的那种人。”重复起好朋友的话，橘杏的心情终于明朗了一些。

草薙明月也爽朗一笑，“不知道怎么界定这句话，应该是夸奖我吧。”

“人与人相处，就应该这样敞开心怀，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橘杏望了一眼队伍前方，有些身影真是天生带着张扬的气质，皱皱眉头，“干嘛非要欺负别人，真是搞不懂。”

草薙明月没有接话，只是在前面的女孩不小心踩到光滑的鹅卵石滩，差点歪倒时，伸手扶了一下，并示意大家绕开最靠近河岸的线路。

“哦！那不是和源同学打过一场网球的……”少女们轻吸一口气，有人试探着和草薙明月挥手致意，少年也含笑颔首回应。

“快到了吧？我听到网球的声音了！”这时，橘杏高高踮脚张望着，眼神一亮，转头看向草薙明月，“抱歉，草薙君，我要赶到前面去了。”

“好的。”草薙明月侧头致意，看着橘杏稍微加快脚步，穿过队伍侧面，赶到前面带队老师的身边。

带队老师似乎格外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了两句什么。橘杏有些烦躁地挠挠头发，还是颔首接下话语。

队伍走过了上游河段，湍急清澈的水流声一直在耳畔流淌。

草薙明月步子不停，流畅轻快地跟在队伍最后。

涟漪散破的水花声清澈淋漓地响起，应该是流水撞到了较为凸出的河底石阵之类的。

听到这种水声，草薙明月微微侧过眼睛，深深看了一眼水光粼粼的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