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码还是个有正规编制的神明,要封印他也没必要闹得沸沸扬扬的吧?

潜淆喜欢被封印后的独处时光,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可以接受上热门搜索这一点。

未免也太离谱了,没有人管管吗?

封印他的法阵在画工上要求不高,但是对于细节的把控还是需要注意的。

有许多看邪神或邪神的信徒不顺眼的人都尝试画过,一开始觉得就是依葫芦画瓢没啥难度,可越画便越感到是个不小的挑战。

法阵在怎么朴素也毕竟是能施法的装置,就算只画错了一条弧线,也会失去效力。

所以有人为了封印邪神,伸张一下自己心中的“正义”,特地请来了专业的画师布下法阵。

潜淆认为这种行为实在是闲得发慌,不过也算是间接圆了他放假的梦,同时满足对方炫耀的资本,可以说是互相成就了。

不论过程如何,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他又独自躺在了结界中,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社恐有了合情合理的不社交理由,能不开心吗?

邪神没在团建里出现,对那些真心想玩一遭的同事来说也是好事。

一尊一声不吭的阴郁古神孤零零地站在一旁太诡异了,和他打招呼也得不到几句回应,谁见着都尴尬。

不在好,团建游戏邪神总是不愿意和祂们协作,怪没劲的。

这下,是多方共赢、一石多鸟的良好局面了。

就是邪神殿的神职人员们颇有几分头疼。

“上次新绘制的神像已经完成要装裱起来了,邪神大人还没定下挂在哪里,怎么办?”负责神殿装潢的神职人员a被告知神明闭关后慌了。

“画完了?”负责传教的神职人员b闻言一惊,“邪神大人仅看过了当时的草稿!”

阅历较深的神职人员c气定神闲:“淡定,淡定,邪神大人一向画完便不多计较了,就按这完稿来好了。”

b看了看a手机里扫描过的新神像:“那我要去印成海报发出去吗?”

a和画师交接过,有些迟疑:“邪神大人好像暗示过不要推广……但暗示的内容是画师揣测出的,我不太清楚……”

c点点头说:“这种情况多半就是不要宣传了,但可以留几个备份,说不定以后要出历代神像画集什么的。”

“那,我去印刷?”b示意a把扫描件发给自己。

于是,那幅“邪神端掌机图”还是留在了神殿里。

并且,收入到了同年出版的《年度神像图集》一书中。

细心的信徒看出了邪神的神态有些许不自然,虽说经过了艺术加工,但细看之下还是能够察觉到。

而且这个手势……

联系到绘制神像不久前邪神曾发布有关游戏机的vlog,真相呼之欲出。

但毕竟是邪神的信徒,推测出了真相的当代侦探还是保留了神明的脸面,没有将自己的推理结果公之于众。

不过,知道了此事的神明本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有时候,全知不全能也是一种苦恼。

今天的邪神,也在因为自己知道了太多却于事无补而感到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