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刚才一片狼藉的现场,他从血泊中把苏时圆的躯壳抗起来,抗在左肩,看了看右肩上的苏时圆的魂体,快速消失在原地。
把傅念初自身的阴气传给苏时圆并不是长久之计,苏时圆不是怨鬼,阴气凝聚不起来,即使强行灌输进去,要不了多久也会自行流散掉的。
傅念初把苏时圆带到了郊外一处废弃无人的小屋。
屋子一半的屋顶都已经垮塌了,只有四面墙壁还顽强地支撑着。
四面墙上布满了青苔,甚至屋里也长了不少杂草,很是潮湿。
傅念初把苏时圆的魂体和躯壳并排放置在地上,试图将魂体重新塞回去。
然而苏时圆的身体已经凉透了,魂体即使被放入躯壳中,也是分离的状态,根本没有复活的可能性了。
傅念初在夜色下抿紧了唇,看着眼前苏时圆极为凄惨的尸体和逐渐消散的魂体眼底露出了慌乱,以及些许迷茫。
就在傅念初愣神的这一会,就发现苏时圆的魂体又淡了许多。
今夜的月光格外的皎洁沉静,刚才还被浓厚的云层遮盖,现在云层已经散开,银色月光从破损的屋顶照射下来,洒了满地。
苏时圆闭着眼。
傅念初跪在地上,垂头看向她的脸。
不管是魂体,还是躯壳,苏时圆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傅念初的目光从苏时圆的躯壳上胸膛敞开的洞,被血浸湿而暗红得发黑的衣领,游移到她的脸颊。
他伸出手擦了擦苏时圆脸上的血迹,控制不住地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时圆的样子。
那是冥婚之夜。
在傅宅,苏时圆带着好奇在傅念初的房间里到处转,嘴里碎碎念着什么,一会看看这个,一会摸摸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