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后退一步,喃喃自语:“难怪他不等我起身,便随栀栀去猎场,他是冲着报仇去的。”
“漪漪,不关你的事,先回寝屋歇息。”宋云琅双手轻轻搭在她肩头,深深凝着她,温声安抚,“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等朕的消息,可好?”
楚黛愣愣望着他,想问他会如何处置阿驰,会不会就此把当年的冤情昭告天下?
林金尚在行宫,他那样看重名声荣耀,若宋云琅发落了定国公,他会不会又利用身份威胁宋云琅?
一息之间,她脑中闪过许多念头。
终究,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点点头,由王喜悄悄护送着回寝屋。
发生这样大的事,进山林狩猎的朝臣、女眷们如受惊的林鸟,陆陆续续撤回行宫。
楚驰被玄冥卫带下去,单独看管。
定国公躺在榻上,衣襟撕开一道口子,心口仍插着一根箭矢,唇色发白,不省人事。
榻边摆着一樽手腕粗的烛台,烛火簇动着,跳跃在宋云琅淡漠的眼眸中。
他看着刘太医把匕首放到火光上炙烤,又拿烈酒擦拭,淡淡开口:“人可还有救?你有几成把握?”
“死马当活马医。”刘太医神色凝重应。
言毕,坐到榻边,握着细细处理过的匕首,靠近定国公心口箭矢。
那便是没有把握了,宋云琅负手走到外间,另唤两位太医进去打下手。
约莫过去小半个时辰,刘太医从里间走出来,坐到宋云琅下首:“箭头已拔,流了不少血。他身子本就不算好,又正发热,能不能撑过今晚,尚且不知。”
“朕知道了。”宋云琅颔首,微微拧眉起身。
临走前,甚至没去里间看一眼定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