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抬眼,眸子已不见一丝阴翳,多了几分内敛的温柔。
能得这二字,他该满足的。
纳兰初偏了偏头,见他已缓了神色,笑了笑。
他进来时门未关,春日的风虽然和缓,但仍有几分寒意。吹到她身上,她捂住嘴,猛地咳嗽起来。
祁叙跨过门槛走进来,关上门,把床边的衣袍轻轻搭在她背上。
衣服是张氏特地放在床边的,为的是方便她拿,只是祁叙下手太快,还未等她伸手,他便
纳兰初把衣袍裹得紧了些,笑眼微漾。
“没想到你也有这般体贴的时候。”遥记得当初她几次去他那儿的时候,总是一脸沉沉的死气,好像她欠他钱似的。后来她去的时候也是冷冰冰的,不过好歹在面对她的时候缓了些许脸色。如今的样子,到让她生出几分不适应。
她生性便带了几分粗枝大叶,自然不懂得这些微小的转变当中蕴藏了少年人许多不足以言道的心思,只当他念她生病才如此照顾。
纳兰初伸手将木雕拿过来,放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翻看着,放回去的时候还有几分爱不释手。
“这个,我能做吗?”
听说她要待在床上许久才能好,要是这几天什么都不做,准得在床上闲出病来。木雕她从未尝试过,不过她对自己的手有着充分的了解,天赋接近于无,平日里连个绣花都绣得歪歪扭扭,更别说学刻木雕。
估计刻完就是想要扔掉的程度。
“可以。”
纳兰初以为他说这话不过是敷衍搪塞她,谁知第二天他真的把刻刀和木头拿了过来。
他先教了一会儿刻木雕的基本常识,然后才挑了一把最小的刻刀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