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还是三天?这个时候,阿缨应当已经到扬州了,说不定还坐上了去往大昭的船只。
陆言之微阖着眼,带伤的唇角噙着淡淡的笑。
不知过了多久,地牢里倏然响起几道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的牢房前。
沉重的眼皮缓缓掀开,模糊的血色视野里,出现了一道颀长淡薄的身影,那身玄袍也仿佛被滴在他眼睛里的血珠染红。
是陛下。
陆言之漠无情绪地睁眼看着,默然思忖他突然亲自踏足这肮脏地牢的原因。
直到,他看见从陛下身后,慢慢走出来一个衣衫稍显凌乱的陆家人,陆言之平静的目光顿时碎裂。
“那位云、云姑娘,遇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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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晨风哗哗吹刮着,乌灰云层向这边汇聚起来。
那个陆家人引走了大部分人,但仍有几名打手牢牢死追云缨不放,此时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
碎石沿着峭壁滚落下去,阒然无声。
云缨身上缠裹着小包袱,她的身体还未恢复,强忍着剧烈疼痛站着,骨头像是被人打碎了似的。
隐隐约约间,她似乎听见下方有水流声,但又不太确定。
“云妹妹,真是不巧,咱们又见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