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主仆一贯装着穷酸样,这府里上上下下,哪个不是不屑或无视,这真是头一回被正经当个公子对待。
洞明心慌跪地,讨饶道:“少爷,是小的愚钝,小的嘴贱。我这就改,这就改,还请少爷饶我一回。”
韦鸿停余怒未消,拧眉道:“礼在哪?”
洞明悔得肠子都青了,一骨碌爬起来,急道:“小的这就去找……请回来。”
他收了东西打开一看,见是那样的破玩意,随手就塞给了门外的四儿。
达练捧着那信封上前,道:“不必了,张小姐的礼在这。”
他恭敬将信封放下,洞明瞟一眼,随即松了口气,还好达练收拾过,把信封原样弄回去了。
韦鸿停先左右看了看,这才抬手将信封翻转,在背面找到“开关”,打开封口,轻轻一抖,几枚精致的虫草绣片滑出。
还真是片,这张姑娘心思巧,大概是大件的绣活凑不齐料子,便一角一角绣了,沿着虫草剪下来,边缘不知做了什么处理,不出丝,又不刮手。绣工精致,虫儿活灵活现,十分得趣。绣片下方有一张条儿,上书“书签”。
韦鸿停就爱些奇趣玩意,拿起一枚蜻蜓,顺手拿了一册书,翻开夹进去,随即又取出,想到了一处妙用:蜻蜓左右翅加尾,可以同时隔三处。
不单蜻蜓,那些蝶呀蜂的,也是如此。
虽派不上大用处,但这份心思,十分难得。
韦鸿停头一次有了打听的心思,不过想想今日寺里那一幕,又不得不熄了这心思。他想过清静日子,还是少沾染为妙。
他重新拿起条,看了看,问达练:“可回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