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神色不简单,这借口也拙劣,画得好不好,画一幅不就知道了?
韦鸿停想了一瞬,答道:“以她的悟性,笨物都画不好,画人像难度极大,自然……”
到底是说了谎,莒绣红着脸道谢:“多谢先生告知,她年少不懂事,先前多有冒犯,还是先生大度,不同她计较。她对绘画一道,耐心不足,说是不……”
韦鸿停见她越说声越小,笑道:“我来授课,实是推脱不掉,她来与不来,我无所谓的。只是……你们同宗,她若是惹了祸事,只怕你也要受牵连,还得多劝诫些才是。”
先生是实实在在替人着想的好先生!莒绣点头,因想起欠下的那二十两,浑身不自在,正要告辞,谁知又听先生道:“你那信封,编得巧,我失礼拿去送了人,得了贵人赏赐。那银子是该你的,不必称借。”
莒绣惊讶,倏地抬头去看,正巧和他视线撞上了,慌得重又垂首,不敢再看。
韦鸿停知道她按下自尊为难也要留下二十两,想是十分艰难,便道:“若还有这样的精巧玩意,可交由我代售。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私密玩意,不必忌讳,像这样,课后交来就成。”
“是,多谢先生。”
韦鸿停垂眸,视线落在案上,他看了几眼那副画,突兀问道:“是老几?”
先生竟猜到了!
莒绣惶恐,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说。事关美绣名誉,若是说出来,实在不厚道,若是不说,又辜负了先生一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