莒绣在不舍间停了步,摇头道:“今儿辛苦你了,那边又有妈妈们在,我自行回去就是。”
他未接话,莒绣几次想问“你如今住哪”,可这话也太露骨了些,她实在是问不出口,只得咬了嘴抬脚向前。
声后脚步声依旧在,莒绣要回头,他凑巧出了声,小声道:“榕树下等等。”
莒绣抬头,再行几步就到了那棵大榕树下。
她不好回头,只听得他好像跳了一步,随后开了口:“前儿是你生辰,你亲长不在,也没人给你张罗。我……有事出了城,没赶上。这个我放在石凳上了,你拿回去当个玩意解解闷。”
她把这话一字一字掰碎了细想,也没懂他的意思。亲长?他是把我当我子侄辈了吗,那……先前那些,都是我想入翩翩了!
她失落扭头,他已不在,石凳上留有一个崭新的小匣子,却不像他的风格了。
这条道,随时可能有人来往。莒绣后退两步,弯腰,飞快将它拿起,两手合拢,尽量用袖子遮挡了,脚下飞快朝前走。
老宅里人少得可怜,遇上了也是匆匆忙着差使,招呼都没人打,一路畅通无阻。
莒绣回房,美绣此刻不在,兴许是在四姑娘那陪着了。她慌慌忙忙打开匣子看了一眼,竟都是些金银首饰,虽是小件,也要不少花费。他如此处境,何苦一而再,再而三地掏家底贴补她呀!
她又感动又着急,匆匆将匣子埋在衣服里藏好了。
她换好有些脏乱的衣裳,时时惦记着它们,又不放心,便重新翻出来,将它们一件件理好。她怕胡塞弄坏了,又裁了一张云绒纸,将它们用纸片一一包好,再找出个最旧的荷包,把它们和先前的避蛇丸全装下,随身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