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何时进了来,轻声道:“给她吃这个。”
莒绣转头朝他笑笑,此刻天已尽黑,但地上落着代大奶奶那盏灯。桔黄的灯光里,她又美又柔,韦鸿停情不自禁地赞道:“莒绣,你真好看!”
莒绣羞红了脸,不敢再看他,催道:“你先出去,我要给你讨个公道。”
代大奶奶瞧出两人不一般,刚要嚷“奸夫淫妇”,就被莒绣塞进一粒丸药。丸子又细又圆溜,在她张嘴之际,已经滑溜着下了肚。
莒绣胡乱地搓揉着她身上衣裳,还抽空又扇了两下,再翻身下来,装出个关切的模样去抱扶代大奶奶,口称:“大奶奶,你快醒醒。大奶奶,你怎样了?”
外边簇拥进来一群婶子嫂子,一见这场景,前排的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最后边的林婶却不知所以,嚷道:“怎么啦?快进去呀,不是说有那……”
她被旁边的婶子拉了一把,噤声了。
她们怕惹麻烦要走,莒绣却不许,哀求道:“婶子们来得正好,我才要躲进来,就见她这样了。都是女人,谁活着容易了?还请慈悲些,过来帮把手吧。”
想走的人,走不成了,只得又上前来。众人一见代大奶奶那犹带潮红的脸,那散乱的发,再见了灯旁那块还带湿濡被丢在一旁的皱帕子。
都生儿育女过,再没有不明白的,众人虽硬着头皮上来帮忙搬的搬,抬的抬,心里却愁得不行。
好好的捉贼,怎么就成了捉奸呢?
众人沉默着把人送去了东院,代大奶奶身边服侍的妈妈暗道不好,把她们全打发了出来,嘴里高声嚷着:“我苦命的奶奶呀,怎么又犯病了?劝了你多少回,不要这样操劳,可偏偏……就是不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