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能走了,美绣松了口气,挽着姐姐快步往外走,等把人远远抛下了,这才道:“还好就要走了!这家子,没一个寻常些的,都古里古怪,疯疯癫癫。”
莒绣想着心事,没顾得上答。方才她迈出院门时,下意识地瞧了一眼守门的婆子。
那回托四姑娘的福,汤妈妈吐了一点儿有关草儿姑奶奶的事:这婆子是姑奶奶干娘。
莒绣想攀下交情,探听往事,一是为着姑奶奶之死,二是想着,能否对他差事有益。
只是荣逸堂总是挤满了人,她寻不到机会。
桑姑娘如今住在荣逸堂里,可是回了城,除端午晚宴远远地见了一眼,再没机会碰头说话。
对了,桑姑娘说过:桑梓是打小跟着她的。
主子们往来不便,但丫头们来来去去,碰上了,说一两句,寻常都不会有人在意的。
莒绣一拿定主意,便小声对美绣道:“一会我想让冬儿去找找桑姑娘身边的桑梓,你帮我寻个借口。”
“好的,”美绣点头道,“等用了早膳,春儿留下帮我洗头。冬儿有门路,让她去买些果子捎进来。”
“嗯,这样好。”
冬儿出去没多会就回转,面色如常道:“姑娘,已经托了人,晚些就带进来。”
莒绣笑道:“辛苦了,你帮我熨一熨这几件。”
冬儿眨眨眼,莒绣瞧一眼外边,大声问:“美绣,你洗好了吗?”
美绣在里屋屏风后边,大声应道:“快了,春儿,不抹头油,拿布巾子来。”
春儿取来布巾子,帮着她擦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