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两手,胡乱蹭净了脸,又举手要起誓。
莒绣不是质疑,就是心疼她,忙道:“你想得明白就好。你既担心他不好,这样吧,给他留些银子傍身,以解你的担忧和愧疚。我这还有些闲钱!”
丢了钱虽然心疼,总好过让美绣深陷。
美绣点头道:“也好,银票我要自己留着,现银还有许多,还那么多首饰呢,一样都是钱,我就给他留五十两吧。姐姐,你的钱不要动,你告诉过我的,既要嫁人了,总要有些私房在手。”
莒绣见她面上松动,也不再坚持。横竖姐妹两个,往后谁有难处,再彼此相帮就是。
美绣只想痛痛快快脱身,翻身起来,将银子找出来,找了块废料子包起来。她把银子放在柜上,拿定主意道:“姐姐,明儿你让冬儿想法子送过去吧。”
莒绣点头道:“让梅姐姐想法子转交吧,不赶在这一日,省得他惦记。”
美绣叹道:“也好。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也算对得起他。呸呸呸,我本来也不欠他什么!他起了心思是他的事,又不我故意勾人。我这是扶贫济困,侠肝义胆。”
莒绣笑道:“正是如此。”
一说到侠义,美绣立刻想起了要紧事,慌慌忙忙去翻找,嘴里急嚷:“我的书,我的书,哪去了?”
她要找的,正是那套《风雨十三刀》。她记得清清楚楚,初四那天从老宅背回来了的。那天那样累,她回来后,还先确认过才歇的,可如今,一本也不见了。
莒绣帮着她翻找了一遍,两人还不死心地到美绣先前住过的那屋里也找过。其实两人都记得清楚,搬家那天虽然仓促没有清点明细,但这屋里,确确实实没有留下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