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堇书怯怯地瞧了她一眼,小声道:“立夏告诉我,如今到处都在说这个。听她们说,外边传三老爷和三太太不厚道,救了人不好生送回,却挟恩拘禁,还想卖了人家求富贵。莒绣,她在那名册上,这……算不算欺君之罪啊?”
那是大罪,要抄家的,她们在这里,只怕也要被牵连!
莒绣静思了片刻,站起身道:“我过去看看她,流言似刀,这事不论真假,都对她不好。我与她相识一场,总不能坐视不理。”
云堇书犹犹豫豫道:“我不好过去吧?”
莒绣知道她怕,便道:“那倒不必,你只当不知道就是了,别再到处传。”
云堇书点头,急匆匆地回东厢去了。
莒绣回房,梳了发,望着镜子里的愁容,重重地叹了一声。
世道艰难,女人更难。
人还没靠近,已能听到荣逸堂内,脚步声攒动。
本该避得远远的,可莒绣做不到,只能硬着头皮,重新进了这院子。
阎婆子那张苦瓜脸,更皱巴了。
她刚要张嘴,莒绣加快步子,理也不理就进去了。
阎婆子再想拦,已经来不及了。倘若闹出动静,如今那位是刺头,太太们只会责怪她没当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