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样肆意的时光啊,我随着兄长、长姐被养在军营里,每日兄长教我武,长姐教我文,军营的将士都待我如女儿。

我在他们的庇护下长大,有自己的小马驹,哒哒的马蹄踏过初春泛绿的草原,将未融的冰雪踩在脚下。

我在草原上放风筝,无边无际的草原任我奔跑。我还在在沙漠里烤羊排,烤得手里的羊排滋滋冒油,将火候最好的两块肉给兄长和长姐。

边疆战事不断,这样安逸的日子是少数。

若到了兄长出征的时候,长姐也会着一身铁甲随侍左右。

长姐擅使长剑,剑法灵活,打遍军营鲜有敌手,曾亲手斩下敌将首级,是赫赫有名的巾帼英雄。

我仰慕长姐马上的英姿,立誓长大要当女将军。

长姐听了,揶揄我道:「我朝可从未有过正式册封的女将军。」

我不假思索地回道:「那铭儿就要当我朝第一个女将军。」

长姐哈哈大笑,她跳下马背,重重拍了拍我的肩:「好!铭儿好志气。但长姐我也想当这女将军,铭儿只怕是得屈居第二了。」

长姐就是这样张扬地绽放在边疆的格桑花,她的心中盛着家国天下。

可谁也没想到,一次凯旋回京的过程中,长姐爱上了当时的五皇子纳兰泽,当今圣上。

也不能怪长姐。父母早逝,长姐的肩上承担了太多,在别家小姐曲水流觞、赏花吟诗的时候,长姐要经营家业、上阵杀敌。

她太苦了。

彼时的纳兰泽细致妥帖、温柔周到,待长姐极好。

我们常年不在京城,与达官显贵们都不熟络,对京城的世家派系也都不了解,长姐总担心处理不好世家间的关系。纳兰泽常以切磋武艺为名来找长姐,闲聊时与长姐细细梳理复杂的派系关系,在往来见礼间也多有指导,还以皇子的身份做媒,向诸位皇子王爷引荐将军府。

一来二去来往逐渐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