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道道繁复的盘查,我终于站在了宫墙之外。
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绒绒的,我深吸一口气,空气带着冬日雪花的冷冽,刺得胸口发凉,却让我时隔三年再度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
来接应我的是肖牧云,近日他一身白衣,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好一个翩翩公子少年郎。
见多了他身着战甲或者礼服的模样,这般平易温和的模样倒是少见。
他作揖示意:「小姐,时间紧迫,还请快上马车,我们早去早回。」
上了马车,肖牧云坐在我身侧,一落座就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一路上我已经安排好了,车马每两个时辰一换,一路上快马加鞭,快的话两天两夜就可以到曹郡。红韶的住处我也已经找到了,这段时间只是派人盯着,不去打听消息,怕打草惊蛇。」
他办事一向很是妥帖,我很放心。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他回道:「没什么辛苦的,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我叹了口气,敲了敲他的脑袋,说道:「说了多少次了,别自称属下。兄长与长姐离开之后,我能算得上家人的,也只有你了。」
他垂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说:「喏。」
我:「我最近,总是想起还在漠北的日子。长姐和兄长在比划剑术,我和你就在一旁拍手叫好。说起来,你跟在兄长身边多少年?」
肖牧云:「我自七岁起就跟着将军,从小童做到随身侍卫,呆了十年。」
我:「是了。自打我有记忆起,你就像是兄长身边的影子,不离左右。你就像是我的二哥哥,看着我长大。当时的将军府热热闹闹的,而如今,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你了。」
肖牧云的手动了动,他慢慢地,试探性地抬起右手,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头上,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的手像是有神奇的魔力,我闭上眼,心中郁结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随之而来的是翻江倒海般的困意,我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