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泽当机立断下令关闭城门,挥手想招来禁卫军首领阮宏旷,随侍传报阮宏旷救火未归,他周身的冷气又重了几分。

城内焰火停了,城中百姓看着城门忽然关闭,不知发生了什么,人们窃窃私语,隐隐酝酿着骚乱。

城楼之上,一些胆小的王公贵族瑟缩在将士身后,纳兰泽只是瞥了他们一眼,没有理睬,他转身指挥弓箭手:「所有弓箭手待命,听朕口令。」

几百张弓齐齐拉开,蓄势待发。

戍卫京城的军队共有五万,散布在直隶一带,但各军接到消息带兵救援短需几个时辰,久的需要几个日夜。京中守兵有近万人,半数留守皇宫,禁卫军首领又带走了不少人,当下城门前不过两千人,但也多于城外军队人数。

纳兰泽胸有成竹。

京城四周城墙高耸,城门重逾万斤,易守难攻,若非十倍之敌,绝不能攻下。

看着那支军队一点点靠近,纳兰泽眯起了眼,像一条伺机进攻的毒蛇,正在等待最佳时间。

一步,两步,三步。

眼看军队还有十丈距离就要进入弓箭射程之内时,却突然停住了。士兵迅速散开,当中首领骑着马走到阵前。

纳兰泽眯着眼看清了那人的样貌,他的右手紧握成拳,锤在城墙上,手背青筋狰狞。

他睨着眼看着城下军队的首领,冷冷问道:「肖牧云,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回了北疆吗?」

语气阴寒,藏着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皇上恕罪。」肖牧云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语气毕恭毕敬,「臣此行是为护送一人回京,为保证沿途安全,才派兵跟随,绝无以下犯上之意。」

众人噤声,风凌冽刮过,掀起一片冷飒的寒意。

纳兰泽指着马车问:「你护送的是谁?」

「是我。」车内传来应答声。

马车的帘子被侍从掀开,露出里面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