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怀里掏出香帕,伸手给他擦汗,香帕布料软顺,垂到纳兰泽面前,呼吸之间,帕子上的粉末不动声色地进了纳兰泽体内。

城楼下,纳兰祁的轿子刚刚停下,肖牧云掀开帘子,伸手去扶纳兰祁。

城楼上,纳兰泽喷出一口鲜血,而后晕倒在地,众人惊呼,乱作一团。

血落在地上,落在他的黄袍上,还落在我的礼服上。

血迹就像是方才的烟花,红得灼人。

我跪在地上,扶起纳兰泽的脑袋抱在怀里,擦去他嘴角的血渍,泣不成声:「皇上,皇上您怎么了,您快醒醒,可别吓唬臣妾。」

活脱脱一个悲痛欲绝的宠妃。

此情此景,一如他将剑送进长姐胸口后,装的深情如海。

一瞬间的寂静很快被混乱取代。

我周遭数不清的声音嘶吼着叫着太医的名字,随行的太医被推搡着上前。

太医哆嗦着手,匆匆做了检查,催促着众人赶快将纳兰泽送回皇宫诊治。

随后更嘈杂的声音接连在耳边爆炸,叫禁卫军的,喊轿夫的,混杂着跑动的脚步声、布料的摩挲声和猎猎作响的风声,吵得我脑袋发晕。

时间像是变成了一条被无限拉长的细线,我呆在这混乱风暴的中央,灵魂却仿佛脱离了躯壳,飘在半空中冷眼看着这一切。

16、

乌泱泱的一群人赶回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