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用之身,自远道而来,寸功未立,还因我之故让裴曜的卧底之行更添风险,也不知他此去,究竟能不能平安归来……

乖乖做个大家闺秀,究竟是对是错呢?

女王的王宫比官府的衙署稍微高大一些,但依旧透着莫名寒酸。

女王与我身高仿佛,头戴金冠,衣饰与汉人类似,该包裹的位置,都裹得很严实。面貌清秀,体貌丰满,与外面的饥民,光从外貌来看,便有着云泥之别。

我按中原的礼节跟她见礼,她冲我轻轻点了点头,用熟练的汉文说:「抬起头来。」

我们三人皆抬起了头。

「听说你是大唐来的笔墨商人?可认得字?」

我点头应是。

她打开一本书,指着上面的一句诗,问我:「这一行字,你读来我听。」

我凑近观瞧,发现她手持一本《诗经》,手指的那行字,是「周原膴(u),堇荼如饴」。

我自念了,她又问我:「这句诗是何意?」

我说这句诗是指周原土地肥沃,种得苦菜甜如饴糖。

她又问我,大唐的土地,都这般肥沃吗?

我摇头:「我大唐土地亦有肥田薄田之分,收成仰赖年景。」

她轻轻一叹:「可我三韩的土地,从未有如此肥沃之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