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的阳光自雕花窗棂洒在图案复杂的奢华地毯上,细微尘埃清晰可见,隔着光雾只见他无瑕如玉的脸,像琉璃,美好不似人间物,却带着一种易碎感。

他倚在贵妃榻上,长睫微颤,睁开一双明澈的眼睛,带着被人打搅了的明显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即使天气渐热,他依然盖着个薄薄的毯子。

见到我,他眉目舒展开来,嘴角也似扬起了微笑的弧度:「你要回家?」

我从桌边搬了个凳子在他旁边坐下:「嗯,我这次出来很久啦,再不回家,我哥哥会担心的。」

「你家,在哪儿呀?」

我家在越州千夷山九澜神教是也,但是我非常熟稔地撒了个谎:「建州。」

顾允乔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那我过段时间去找你。」

这,他去建州能找到我才怪,我连忙道:「别啊,我回去几天,等我哥安心了再来京都找你就是了。你身子不好,不便奔波。」

顾允乔带着笑容应下:「好,你不会让我等太久吧?」

他眼里带着隐隐的期许,试问谁忍心让这样明亮动人的眼睛黯淡下去呢。我当时就又上头了:「最多不过一月。」

他满意地笑了笑:「我等你。」

谁知我这一走就在教中待了数月,我哪知道顾允乔迟迟没等到我,还亲自去了建州找我,我更想不到我回京都偶遇顾允乔的时候手里还会牵着个男人。

04

那个男人其实是半个傻子,这么说可能不太好,总之就是他智力方面有一些些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