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他也会好好吃药的吧。

大概还是会闹几天情绪,不过时间久了就好了,总要往前走的。

他隐忍半生,前路也不平坦,哪有那么多精力沉湎于悲伤。

顾允乔,愿你得偿所愿,终能君临天下。

改元之日,我在千夷山巅遥敬皇城一杯酒。

「小姐,走吧。教主还在等您。」

楚逍在黑夜里催促了一声,将我的万千思绪拉回。

我将目光从顾允乔的院子方向收回:「走吧。」

这一回是真正的别离,没有道别,没有说好下一次什么时候再见。

我们心里都清楚,这就是永别。

今夜无月,世界一片漆黑,我和楚逍畅通无阻地离开了东宫。

行至拐角,一身材高大的男子拽住了我的胳膊:「臭丫头,叫你学点好的,这回玩脱了吧?」

我听着熟悉的声音,哪怕语气欠扁,还是觉得挺暖的,也懒得同他计较了,「是是是,哥教训得是。」

乐境冷哼一声,往我头上敲了一下。

更深露重,寒冬的风像刀子似的,割得人脸疼。

一众穿着夜行衣的同门在朔风里站得笔直,他们等在这里,若是我没能顺利出来便会强闯。

「我们回家吧。」

顾允乔,我回家啦。

我家在越州千夷山九澜神教,千夷山很高,沿途的风景很好看,站在山顶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